医院鉴定不能证明精神分裂症完全康复 大3学生能

时间:2019-03-18 15:01 作者:admin
本港台代码在学校的同学为第二天的跨年狂欢振奋不已的时候,成都理工大学付军(化名)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在失踪了4天以后,清醒的他给家人打了电话,他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在经过8个月的治疗和休养后,他拿着医院专家出具的“未查见精神病性病状”、“学习能力恢复”的鉴定回到学校,却未能如愿继续学业,原因是还未“彻底康复”。  但医院称,不能给出“完全康复”的鉴定,因为精神疾病患者可能一辈子不复发,也可能随时复发。  而学校的说法也合乎情理:医院证明模棱两可,学校很难了解付军的真实恢复情况,学校必须为其他学生的安全负责。  为保证其他同学的学习生活和安全不受影响以及该学生的自身安全,希望医院出具完全康复鉴定。  不能出具完全康复鉴定,因为精神疾病患者可能一辈子不复发,也可能随时复发。  学生:患精神分裂症治疗并休养8个月后,医院出具“未查见精神病性病状”的证明,学生希望复学。  2010年12月28日,付军的父母接到成都理工大学的电话,得知读大三的儿子付军失踪了。项目二类两人从老家赶到成都到公安局报案后,在成南立交桥附近找到孩子的手机。12月30日,付军失踪已4天,他的父母接到了来自德康医院的电话,随后赶到那里见到了他。  坐在病床上,小付还有些恍惚,虽然能记得家人的电话,但自己是怎么失踪的,他记不清楚。在他的记忆里,只有12月26日、成南立交桥、被打劫等几个模糊的片段。后来通过医院,他才知道,因为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的“行为异常”,他是几经周折被送到德康医院———这所以收治“三无”人员和流浪精神病人为主要职责的民生工程医院。  “此前的两个多月,他就一直有些恍惚。”付军的妈妈刘女士说,去年10月,全家去西昌旅行,付军和弟弟在回家的旅途中还有说有笑,但弟弟因为一场感冒被送进医院,3个小时后,付军就眼睁睁地看着他离世了。她觉得,这件事对付军的打击很大,以至于他见了医生就很恐惧。11月因为胆囊炎住院的小付,总觉得医生会把他的病越治越坏,对于医疗测试的结果,他也完全不肯相信。  为了确诊病情,也为了让孩子好好休养,12月30日当天,刘女士就为小付办了休学。而后,付军进入医院住院治疗,被确诊为精神分裂症。经过3个月的住院治疗和5个月的居家休养,小付恢复状况良好,他重新回到学校,打算申请复学。今年8月,付军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学习能力评定。这份“学习能力评定报告”称,小付于2010年1月左右开始出现“自语、疑被害、言语行为紊乱”的症状,但“经过治疗,病情好转出院”。精神检查的结论是:“神清、接触主动、检查合作、情绪平静,自知力存在,未查见精神病性病状”,有“主动求学愿望”,且“学习能力恢复”。  据主治医生张医生说,此前他们遇到过多个这样的案例,不少得了精神分裂症后康复的学生,学校都接受复学了,这让小付宽心许多:“我现在跟生病前没什么两样,别人都能回学校读书,我应该更没问题了。”   然而当满怀希望的小付带着这份证明回到学校,却发现复学并没有那么容易。付军称,他所在的学院认为,在报告里有一句“处在疾病缓解期”,这说明自己并没有康复。此后,他每次去找相关老师,都被告知申请还在递交当中,不能给予回复,这一递就递了两个多月。  11月初,刘女士赶到了学校,但得到的答复并不乐观。刘女士说,学校表示,除非给出“彻底康复”的鉴定,否则小付不能复学。  11月10日,成都商报记者在成都理工大学见到了付军。22岁的他身穿白色套头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说,这段时间他仍然住在原来的宿舍,和其他5个室友一起,平时就跟着大三的学弟学妹一起上课,学习落下的课程。  “大三还差两门课就可以获得学分了,大四主要是选修课,学分也不多,如果顺利复学,最多延迟一年就能毕业了。”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原来同班的同学已经进入大四,找工作的找工作,考研的考研,只有他还在补课。可是即使他现在补了课程,若不能复学,就不能算学分,也就无法毕业。  付军的室友小宋已经和他一起住了三年,在他看来,付军是一个很聪明又仗义的朋友。小宋说,付军待人很温和,从来没发过脾气,还常常从家乡带小吃给大家分享。这次付军病愈回校后,他们还到餐馆好好搓了一顿。据宋同学说,在大一大二的时候,小付的成绩经常是班上的前几名,还获得过奖学金,甚至还有机会保研。  付军说,鉴定中心表示,精神疾病是一个长期治疗的过程,不能现在断定彻底康复,所以不可能给出“彻底康复”的鉴定,有可能一辈子都是缓解期,但一辈子都不发病。“那这样我永远也没法读书了。”   对于小付的情况,成都理工大学校方表示同情也无奈。宣传部副部长周图伽说,首先学校必须保证付军不会对其他同学造成影响,包括学习生活,更有安全方面的考虑,医院不能肯定小付回到校园后病症不会再次复发,也不能肯定病症复发后会不会对其他学生造成伤害。同时,学校也很担心小付自身的安全,如果小付病发,会不会再次失踪,这样在校外极有可能遭遇其他伤害,或者自我伤害,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周图伽表示,学生的安全是学校最紧张的,上万的学生,任何一个出现问题都是大问题。与此同时,学校却没有获得太多的支持。对特殊学生群体没有专门的投入,缺乏专门的设施、专业人员,以及机构、规章等系统的配套保障。周图伽认为,医院这张证明模棱两可,对小付能否返校也无法有一个明确的判断,那么学校就很难了解小付的真实恢复情况,因此希望小付能够通过进一步治疗或者根据其恢复状况,让医院出具一份能够证明其痊愈或者完全康复的鉴定。  周图伽说,由于成都理工大学对于休学有明确的要求,一般情况下一年一休,实行弹性学制的线年内完成,连续休学不能超过两年。如果小付想要继续自己的学业,并且拿到一张毕业证,意味着他必须在两年内拿到医院出具的关于他完全康复的证明。  成都商报记者在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找到了小付的主治医生张医生。张医生表示,在他们经办的案例中,的确有过不少学生,在医院出具相近或完全相同的证明后,被高校接收。在张医生看来,小付目前的情况相对比较稳定,但他也确实不能给出完全康复的鉴定,确定小付的病已经得到了根治,因为精神疾病患者可能一辈子不复发,也可能随时复发,入学后也的确存在对其他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造成影响的可能,医院出具的证明可以表示小付拥有学习能力或有能力返校学习,但并不能干涉学校是否同意小付返校。  根据教育部令第21号《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对患有疾病的新生,经学校指定的二级甲等以上医院(下同)诊断不宜在校学习的,可以保留入学资格1年。在保留入学资格期内经治疗康复,可以向学校申请入学,由学校指定医院诊断,符合体检要求,经学校复查合格后,重新办理入学手续。  四川省教育厅相关负责人表示,小付这种情况不能单凭一张鉴定证明,需要学校相关负责人和学生一起参与医生鉴定,医生需要给出适宜在校学习的结论。  “小付的状况应该是精神疾病中比较轻度的。”成都市精神残疾人及亲友协会主席纪如凤说,精神分裂症有很多种,有抑郁型的、也有狂躁型的,根据小付的鉴定,相对来说不那么具备攻击性,完全可能跟平常人一样回到校园,他们有和健全人一样获得教育的权利。但是她也表示,精神疾病潜伏期很长,没有人能说彻底根治,学校考虑到安全问题也是情理之中。“精神病人的权益问题已经讨论了多年,但一直未见进展,也没有明确的规定,很多专家也很头疼。”   成都商报记者咨询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秀表示,根据教育法,大学拥有制度管理权和学籍管理自主权,对于学校认为不适合学习的学生,不接受其入学并没有明显违法。学生可向教育部门提出申诉,也可提请法院受理,但这种情况具有较大争议。因为大学不属于义务教育段,并没有相关法律条文明确规定其义务,所以总体来说小付要继续学习,恐怕只能通过与学校协调。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算是川内最权威的鉴定中心,专门为公检法及司法机关提供鉴定依据。但由于精神疾病的潜伏性和不确定性,断然下结论可能就是不专业也是不负责任。  可医院和学校的两难,却让这个年轻人的未来成为未知数,让这个家庭陷入了绝望。  相信付军不会是一个特例。根据2006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四川省共有精神残疾人51.4万人,成都就有6万余人。四川省残疾人联合会近日提出,在十二五期间每年将为10万名精神残疾人提供包括医疗、工疗、生活照料、心理疏导及社会适应能力训练等方面的服务,但是在精神病患者接受教育、回归社会方面,却还未看到相关权益的保障措施。  付军曾经为自己的未来设想过多种可能,要么进入大公司,要么读研继续深造,但是现在,他连自己能不能毕业都不知道。在诉说自己的遭遇时,小付不时地问着同一句话:“学校会不会因此更不要我了?”但接着,他又默默自语:“不这样争取一次,谁还能帮我上学?”